也许我永远都看不到第二天的黎明，除非我被尿早早憋醒，摇摇晃晃地起来上厕所。
令人绝望的是，这种情况不可能会好转了。因为不远的将来，囊肿手术、软骨手术乃至髋骨手术都会接踵而至，
说不定晚年的我就只能天天坐在摇椅上，费劲巴力地念《读者文摘》上关于杜鹃花的有趣故事。
我这辈子算是走运。我见过阿拉斯加山区的清晨，见过世界各地的日落与黄昏；我歌唱过罗马的荣耀，
拜访过猫王的住所。
当然，这些事诺迪·霍尔德也干过。但和他不一样的是，我驾驶F-15攻击鹰战斗机翻过跟斗，
和纳尔逊·曼德拉一起喝过茶，坐着喷气式快艇一路大呼小叫着穿过金边，我还见过克里斯廷·斯科特·托马斯。
虽说一生忙忙碌碌，可我还没有打算就此撂挑子。我想写的小说还没有动笔。我确实写过小说，但那是玩票性质。
至今我还没有特意创作过这样一部作品——充斥着爆炸的场面和有着猪腰子脸的名叫克林特·斯拉斯特的人物。
可现在开始写还有意义吗？写不到一半，我就会患上关节炎，到时候疼得连字都打不了。
将来新书上市到各地做宣传的时候，我很可能会像拜登一样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，同时连一个人的名字都叫不上来。